還是和很多的白領一樣,我選擇了一個清靜的辦公室,畢業後,我換了幾份工作,但都是和自己的專業打了個擦邊球的那種。按照溫州市固有的思路,在這樣的經濟背景下,很多的朋友都會建議我去做生意,做一個未來的企業主。但就是因爲太年輕,太缺乏經驗,我只學會着怎麼把自己的時間奉獻給老闆,然後那我那點微薄的工資,其實生活僅此而已。
某一天,我到辦公室比較的早。早上總有個習慣,在打開電腦後跑到廁所把自己的肚子先放乾淨。罷了,便獨自一個人坐在電腦前面享着屬於自己的清閒。
是麗萍發給我的QQ信息。
“金兆的事情你聽說了嗎?”
我就是琢磨不透這句話的本意,因爲我和這位她提起的金兆兄就關係而言也不算做是最好的摯友,但都是出於面子上的朋友,酒杯上和香菸上的交往,別無其他的層面。難道是這位仁兄中了彩票,但也不至於鬧個滿城風雨吧。
但緊接着麗萍的一段話讓我頓時傻了眼。
他出了車禍,死了。”
“死了?不會吧?我前個月還在路上見着他了,怎麼會這樣?”我有些不太喜歡這樣的結局,也不太相信這樣一種悲劇的發生。
18號那天早晨,我在坐往公司的路上。我的左邊靠窗的位子上丟了一張這一天的報紙。一則觸目驚心的新聞走入我的視線,我的神經一下子繃得很緊,從來沒有過這樣一種感覺。報紙上的畫面經過了技術人員的特殊化處理。但是根據文字的描述,我還能幻想地出當時的場面有多麼的血腥。這張報紙鐵一樣的證實了麗萍的話是真的。我彷彿看見一個年輕的生命倒在血泊中,沒有了任何的動彈,周圍是飛馳而過的汽車,那是聖誕節的晚上,一個很冷的夜晚。所有的酒精和這個夜晚的快樂都釀就了這一晚上的悲劇。
我的手機從案發的那一天開始便忙碌起來了。平時大多是公司老闆的專線。我從來沒有感受過一種如此團結的力量,就在一個生命消逝後的幾小時裏。
在自己的博客裏,我寄託了對這位朋友的哀思,寥寥數語,情真意切。只希望在那個遠方的天堂,他能聽見我這樣的聲音。
元旦過後的第三天,我和一羣高中的朋友一起去了那個讓人沉痛的地方。一路上,我們沒有多少話,只是靜靜地坐着,眼光看向窗外。
哀樂聲中,我們爲他深深地鞠躬。那分明還是個年輕朝氣的臉盤啊,接下來就被埋在哪座不知名的山頭,和那冰冷的黃泥土爲伴,靜靜地睡去。我越想越覺得有些心碎。一路上,我們舉着花圈,沒有多少的話。連鞭炮聲都在述說着這位年輕生命的冤屈。一旦意外降臨,結束了你或者他的生命,痛苦的是一羣人。不習慣空氣中那濃濃的煙火味道,都是快年關了,再坐下來吃飯卻帶着一點點的悲傷情緒,周圍的人都談談論自己的年齡,自己的事業,自己的薪水。我彷彿覺得前途又開始變得暗淡。這一天,很難忘卻。
事罷,我沉思了許久。
那一天晚上我呆在小姨家裏,對於這個再熟悉不過的地方,我也有些時日沒來過了。空空寂寥的院落已不像十幾年前帶着家族的繁華。沒落,我忽然間想到了這樣一個詞彙。儘管十年後,院子主人的後代都還活着,但都過的不太好。爲這年年趾高氣昂的房價每天裏省吃儉用,忙忙碌碌。很多的年輕人都在自己事業稍有收貨後就在這片土地上安了個窩,這就是一種理智的自保行爲。他們是明智的,他們不會學着像那海燕一樣,和那凜冽的房價廝殺。我表哥就是一個比較典型的列子。儘管當下,他把自己遠在蘇州的超市給賣了,但是他現在也不是爲啥愁着的,有房一族,不愁。接下去的事情只不過另作打算,週轉的也快。
記得有那麼一會兒,在我們小鎮上,我約了幾個朋友在夜攤上吃宵夜。在很多的言語過後,幾個朋友對我的評價都不是特別的好,儘管是我買單,但他們就不會學着去討好人。他們覺得我這個人不現實,很虛。我差點沒爲那一頓買單。但事後想一想覺得那幾十塊錢買這一句話還是很值的。
“你要學着活在當下。”那朋友說。
起初,我並不怎麼理解這句話的具體含義,但是漸漸地,在生活中,我慢慢地有了深刻的體味。溫習一個道理最好是要實踐於生活。
很冷,天又在下着雨,是這個冬季裏最冷的一場雨。老闆開車把我接送到一個地方要求讓我單獨和客戶談判,這是做業務所必須的。我的心底一直在打着冷顫。大抵是真的有些冷吧,還有一點就是覺得心裏沒底。掏了一掏,空空的。其實老闆交代的那點兒事,我真的還沒消化過來,單單是一張表格,卻沒有任何的指點,關要幾個人的簽字和指印,離譜。沒經驗,我一直想着自己是那樣的。但後來發生的一切卻開始覺得自己還是挺像個爺們的。
拉芳舍真是對過去煙館新改革後的一種模式,飄飄乎,羽化登仙,剛一進去就有這一股股嗆人的味道撲面而至。不過倒是在裏面添了點烏龍茶香,這些在空調扇的打理下,也變得微不足道了。何況這外面的溫度驟降,維持室內恆溫還是現在最值得考慮的,這也順理成章成了在座幾位的“待客之道”,我備感欣慰。
剛一坐下,迎面遞過來一碗茶,小小的茶杯挺是別緻,這也看出他們對這次談判的重視。細節界定了這次談判他們是很有誠意的。又是三四支的中華煙慢慢化作白色氣體入了我的脾肝肺。好似逍遙。
半個小時候後,VIP的門開了,進來一個操外地口音的人,按照電視上的標準,這屬於東北口音,我只是稍微做下模糊的判斷,但這些並不影響我的業績。
三言兩語罷,我們都把這要籤要填的都完成了,他們也冒着眼睛把手上的2萬塊錢從我包裏點了去,任務也算了初戰告捷,一飲而盡後,便離開了。
打的徑直去了公司。
下班的時候,老闆倕我的手續,我拿將下來,遞到他手。很是滿意。這一個月來,我第一次幹了件漂亮的活。
其實,平時我在自己這個辦公室也沒什麼大的硬性任務,看看博客,看看書,看看財務論壇,消磨那些難熬的工作時間。倒是在外面奔波爽快一些,打個底,跑跑銀行,公證處,房管局。我習慣於那些熱鬧的場合。其實每天,很多人都在享受着自己的冷宮生活,我們真的需要走出去,哪怕只有一分鐘,那也是很美麗的。
因爲年輕,我們需要不斷地放鬆自己,一位的禁錮,只會讓自己密封起來。最後只會把自己拋棄在這個社會邊緣。嘗試着,和身邊的人多溝通,多磨合,我們一定會超越這零下的溫度,讓自己的心情和未來變得無比絢爛。
年輕的80後,堅持生活美的本性。
溫州市永嘉二中高三六班 謝華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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